用戶登錄

中國作家協會主管

《大樟樹下烹鯉魚》創作談:三個吃貨

來源:收獲(公眾號) | 雷默  2019年11月23日09:22

雷默,1979年10月生于浙江諸暨,現居寧波。業余時間寫一點中短篇,在《收獲》《人民文學》《花城》《鐘山》《江南》《作家》《當代》《十月》等刊發表過若干,部分被《小說選刊》《新華文摘》《小說月報》等轉載,零星作品被翻譯成英語、日語、俄語。

去年,我接連寫了三個短篇小說,都跟吃的有關,分別是《蒼蠅館子》《著名病人》《大樟樹下烹鯉魚》。我一度想再寫幾個,做成一本書,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,后來也沒再寫,可能是懶惰,也可能是怕重復自己。有時候,重復對一個作者來說是件很頭疼的事,短篇小說涉獵的面可以很廣,但說具體了,它又是一個比較窄的點,現在的寫作難度肯定比以前大多了,點對點的寫作無法在小說中建立起作者的小說觀,如何在一個領域里多維度寫作,把每個方向都挖透,復調式的寫作不失為一種很好的方法。但這個過程中,個人經驗的無意識輸入,難免會造成某種程度上寫作的重復性,通常稱之為“寫油了”,所以很多厲害的小說家后來文本數量會銳減,純粹的小說家干脆不寫了,這大概是其中的原因之一。

從寫作的時間上看,我最先寫的是《蒼蠅館子》,然后是《著名病人》,最后才是《大樟樹下烹鯉魚》。《蒼蠅館子》的寫作起源于一次命題作文,和寧波出版社的袁總編一起吃飯,聊到了小時候吃過的好東西,他說:“你要寫一個這樣的小說,題目給你想好了,就叫蒼蠅館子。”袁總是湖北人,他們那里把那種小飯館統稱為蒼蠅館子,我一想,形象極了,街頭犄角旮旯里,空間局促得轉身也費勁,衛生情況不樂觀,去吃的人卻很多,燒的東西味道好,讓人記掛一輩子,這樣的小館不就是蒼蠅館子嗎?于是我寫了《蒼蠅館子》,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老家諸暨有一種神奇的面,用竹杠打出來,叫次塢打面,大概勁道指數可以排全國面食第一名,燒得也好,很多人吃了一回后,會不遠千里地再跑去吃,我想起這個味道,就在微信上狂發一堆圖片,似乎發個朋友圈,也等于過了一回癮。《蒼蠅館子》寫的就是這種面,其實是借著鄉愁寫世道變遷,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這樣的蒼蠅館子,這個小館子寄托了人與人的情感。

《著名病人》本來是懷著寫作野心的,想寫帶有普遍性的人性弱點,比如懷疑、猜忌,人的階層論等等,但進入的時候,落到了那只神奇的蔥油蝦蛄上,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,又寫了一個開麻辣燙店的人,這個總是懷疑自己患上絕癥的人,生活中無比戲謔,利用大家都想當名人的念頭,開發出巨大的商機,吃個麻辣燙發手牌,牌子上刻的都是明星的名字,上菜了喊明星的名字,就這樣一家著名的麻辣燙店被迫轉讓給別人,他如何選擇買家,如何交代后事,如何在最后舉辦狂歡派對,讓這個滑稽的店主人都帶有人情味,這種反差讓我很迷戀。

最后說說《大樟樹下烹鯉魚》,寫下這個題目的時候,我就想認認真真地寫這個小說,小說帶著民間傳奇的色彩,寫了一個廚師的悲憫。這個廚師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,比如他就燒兩桌菜,多了不燒,在他眼里,紅燒鯉魚是個菜,其他都不算菜,價格也隨他定,高興了,給少點也無所謂,嘰嘰歪歪的客人他不接待。鯉魚不光是他的招牌,也是一個獨特的生命,以致于后來他放棄燒鯉魚,最后在百歲老人的喪宴上,改用豆腐雕刻鯉魚,燒出了一條誰也不敢吃的鯉魚。這里面有道的精神。我寫完這個小說,像那個廚師老莊一樣,扔了筆,頹然坐于地上,大喊了三聲。至于這個小說寫得怎么樣,我只能說,已經痛快了,這或許也是我不想寫別的吃貨小說的原因。

宙斯2走势图 10分彩安装下载 微乐河南推到胡下载 31先选7走势图 襄阳麻将卡五星规则 皇冠网即时赔率 股票分析方法中进行技术分析 对决沙龙 能提现的红包麻将 8月1日美国男篮比分 电竞比分网1zplay 国标麻将番种图解地胡 巨牛盈配资 江西11选5基本走势图 大众麻将的打法 广东11选5精准人 大运篮球比分直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