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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國脈·誰寄錦書來》:講好百年郵政的故事

來源:文藝報 | 汪一洋  2019年06月21日08:46

2017年初夏,機緣巧合,我接觸到百年郵政這個題材。誠如周恩來總理所題:傳郵萬里,國脈所系。郵政的歷史,可說是大中華的歷史。一個小女子,竟然有那么大的野心,想要駕馭百年郵政這般宏大的題材。自己想想,都有些不敢信。所幸的是,中國郵政集團公司給予了我極大的支持,從搜集各種文字資料、影像資料、到組織全國各地專家學者到京為我講述郵政故事,再到全國各地實地采風。我們跑了上海、天津、山東、河南、廣東、四川……可說跑遍了大半個中國,采訪了上百位郵政員工。我發現,我無意間挖到了一個富礦。這里的礦石品種繁多,極致珍貴,卻一直沒有作家去發現、去挖掘、去開采、去呈現。

秋風乍起,大綱完成。約了郵政的專家們開會討論大綱。就在這時,家里發生了一件天崩地裂的大事:一向身體健旺的母親在遵義老家突發腦梗,被送進ICU急救……

度過第一個黑色星期之后,母親的病情有所好轉,眼看是要打持久戰。就在這時,我做出了一個后悔終身的決定。我決定趁母親好轉期間,ICU不能陪護,我火速飛回北京,討論完《國脈》大綱,得到專家們的意見,再安心回到遵義,那時母親應已轉移到普通病房,我可以住下來,一邊陪伴母親,一邊完成小說創作。

到京后,專家們對《國脈》大綱給予了肯定,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事實上,從離開母親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像到了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,空氣稀薄,難以呼吸。我必須大口大口喘氣,才能讓自己不至于窒息。我想,這或許就是母女間的心靈感應?讓我遠在千里之外,也依然分分秒秒體會到母親在病床上的感受。

萬沒料到,就在第二天一早,母親清晨突然心臟驟停,生命垂危。母親臨終時,所有親人都守候在身邊,唯獨我沒有趕上。據說母親彌留之際,整整徘徊了六七個小時,到底是沒能等到我……這是我永生永世,永遠的憾痛!必將折磨我一生,無法彌補,也無法獲得解脫。

那一段時間,當真是生命中的至暗時刻。寫作是惟一救贖。這是一個家國情懷的故事,是一部郵政的史詩,亦是中華民族的史詩。所有的正劇從骨子上來說,都是悲劇。我站在生與死的交界線上,就像是退到了人生的懸崖邊上,反而擁有了更為廣闊的視野和更為獨特的視角,去打量我正在書寫的那個世界。極致的痛苦讓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失去了屏障,全部張開,脆弱到神經質的地步。但恰因如此,讓我能更加敏銳地捕捉到主人公的情緒,更深地進入每一個人物的內心。冥冥之中,總感覺母親和父親的眼睛在殷殷地注視著我。給予我力量。奇跡般的,我的寫作以每天四千字的速度推進,無一日間斷。當真是“如有神助”,這個神,我想,就是天國里的父親和母親。

書稿完成后,許多人都十分驚詫,汪一洋怎么會寫出這樣一部作品?紅色、主旋律、男性視角、家國情懷……怎么看,都不像是我這個小女子能寫得出來的。

這也許和我個人的經歷有關。我出生在貴州遵義,紅色革命老區,從五歲開始便經常領著遠方來的親戚逛紅軍山、遵義會議會址。我亦出生在一個紅色家庭,我的父親16歲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忠實信徒。他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黨史系,做過遵義講師團的團長,講黨課是出名的,被當地人戲稱為“汪鐵嘴”。父親的朋友都是當地的文化精英,父親不抽煙不喝酒,與朋友們總是一杯清茶,坐而論道。兒時的我便坐在一邊旁聽,不管是否能聽懂,都很感興趣。所以,我的骨子里天然流淌著紅色的血液。這是基因里帶來的。一經誘發,立即天然契合。

《國脈·誰寄錦書來》時間跨度從1896年大清郵政成立寫到1949年新中國郵電部成立。下卷《國脈·八千里路云和月》將從1949年寫到2018年的當下。主體故事將從1978年寫到2018年,正是改革開放的40年。如果說,上卷的主題是家國情懷、偉大斗爭,下卷的主題則是改革開放后的中國人民如何求生存、求發展,如何追求更加富裕美好的生活。這當然是更大的挑戰。我準備把未來的數年時間全部交付給這部作品。傾盡心力,講好百年郵政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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